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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发飞扬(第1页)

关于我的白发,我几番欲说还休。

那是一段闲散的日子,保养过的头发已变得干枯,我对着镜子察看鬓角,悚然发现头发与头皮浑然一色,所谓青丝,已踪迹全无。我绝望了,从此放弃了对云鬓的挣扎,任其生,任其长。

想一想,一路走来,记录着我深深浅浅悲喜的,竟是这渐添的白发。

那一年,朋友办画展,我前去捧场。朋友是一青年才俊,却有着悲情的人生。我们在他的画前合影。照片冲洗出来,我吃了一惊。我们一样地清瘦。红黑搭配的衣服,穿在我身上,有些松松垮垮;脸上没有肉,一张嘴便大得有点夸张;眼睛,也如同政治家的空话,有点大而无当;但头发是乌黑的,编着一条长长的辫子,有点萎靡不振。

数年后,日子变得很忙碌,我由最初的充实幸福,渐至深深的悲哀。同时,有零零星星的白发,倔强而醒目地,穿插在我的黑发之中。我不在意,自认为瑕不掩瑜。可耳边听多了朋友的挑剔,也不免妥协,买回各色的染发剂,层层涂染。

终于摆脱了无休止的忙碌,我有更多的时间,来关注自己。此时的白发,已如星星之火,渐成燎原之势。没办法“白自己的发,让别人说去吧!”此时听到最多的说法,是“少白头”一个“少”字,给了我几多安慰——还好,没有老。

为何要白发,一说遗传,一说愁多。我信。父亲是青年时有了白发,直至现在,满头发,如雪般纯白。

若论愁多,不禁想起一首歌:“莫愁湖边走,秋夜月当头;自古人生多风流,何必愁白少年头。”年少时,也曾对月长吁,也曾临风洒泪;也曾睡不稳纱窗风雨黄昏后,也曾数不完冷雨敲窗点点愁。

身体发肤,受之父母,无论是白是黑,我热爱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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