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王有乐常常发现杜醇在发呆。
有时是前一个病人和下一个病人预约咨商时的中间空档,有时候是午餐时间,有时候当她准备下班了,去敲诊间的门时,一推开,发现他对着长窗外渐渐变绿的公园景色出神,连听都没听见她。
她默默地看着他,心知肚明,有些什么还是改变了。
但是她愿意陪着他,给他时间,去处理完那些曾经拥有过的情感痕迹。
虽然杜醇表面上是个看似苛刻难搞、骄傲优越的完美主义男,但是她知道,其实他的心软得跟棉花糖没两样,还有着他自己绝不承认的、温暖与长情的珍贵特质。
就算时间过去五年了,再见到昔日曾相爱过的女人,他如果连一丝丝感觉都没有,那就是冷血动物,而不是她心仪恋幕的杜医师了。
她会等,她愿意等,等到他终于厘清了混乱纠葛的情感,真正走出来的那一天。
就像当初他一直默默地支持着因情伤而意志消沉的她,给予她疗伤的时间和空间。
她轻轻地关上诊间的门,将独处的时间和空间留给他。
王有乐收拾着大背袋,抽屉里还有一包忘记吃的洋芋片、两条巧克力真是稀奇了,她居然还会有忘了“吞完”的零食?
她摇了摇头,将洋芋片和巧克力收进袋子里,决定留到晚上租片回家看的时候,统统拿出来吃掉。
王有乐轻手轻脚地将玻璃门上那块“看诊中”的牌子翻过“休诊中”然后关上门——
“不好意思,我可以跟你谈谈吗?”
她背脊一僵,顿了几秒后,若无其事地回过头来,面对古嘉儿。“好。”
迸嘉儿开着一辆白色的欧宝小跑车,王有乐一坐进车子里,坐得靠她近些,鼻端就缭绕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淡淡花香,一种很幽致淡雅的香气。
她的心微微一震,眨了眨眼睛。
美丽的女子,果然连身上都有独特的香味,她想到自己只用“绿的药皂”身上永远都是一股香茅味,好处是蚊虫不近身,但是一点也不罗曼蒂克,连半点勾人心魂的性感气质都没有。
停!王有乐,不要再拿大石头硬自己的脚了!
她清了清喉咙问道:“我们要去哪里?”
“如果你不介意的话,到我朋友开的一家画廊咖啡馆好吗?”古嘉儿温柔地征求她的同意。
“我没意见。”说是这么说,但王有乐脑子里浑现一个念头:她没有开画廊咖啡馆的朋友,仔细想来,她的朋友都是卖咸酥鸡的大叔、开漫画影视出租店的大姊、转角超商的工读生小弟、麦当劳早班的阿姨
她荒谬滑稽地发现,自己好像再度输了人家十万头马身的距离啊。
就在王有乐胡思乱想的当儿,车子驶进一处透着十足艺术造型的咖啡馆草坪前。
“到了。”古嘉儿拉起手煞车,熄了火。
她点点头,解开安全带,开门下车,袋子里的手机响了起来。
“喂?”她魂不守舍地随手接起。
“你在哪里?”杜醇低沉的嗓音传入她耳里。
“呃就有那么一点事”她心猛然一跳,像当场被逮到做坏事的小偷般,结结巴巴了起来。
“为什么没等我一起下班?”他随即恍然,有些好气又好笑地道:“说,是不是又偷跑去吃违禁食品?这次是什么?咸酥鸡?东山鸭头?”
“才不是!”她在瞥见古嘉儿伤感的眼神时,本想大发娇嗔的话顿时卡在喉咙。“咳咳咳,晚点我再打给你,就这样了,拜。”
不顾杜醇的抗议,她匆匆挂断手机,想想不放心,索性直接关机。
“是他?”古嘉儿嘴角浮起惆怅忧伤的笑。
王有乐也不知道自己在内疚个什么东西,吞吞吐吐了大半天才点点头“嗯。”“阿醇虽然很霸道,很大男人主义,但是他表达出的那种纯男性的占有和保护欲,却总令人觉得很窝心。”古嘉儿神情陷入了往日美好的记忆里,轻轻浅浅地笑了起来。“以前他老是嫌我太瘦,怕我营养不均衡,也都用这种凶巴巴的口吻要我多吃点、要我健康起来”
平平是“营养不均衡”人家是太瘦,她是太胖,人家是美人上马马不知,她是美人上马马不支杜医师若是认真细想,不知道会不会觉得命运真是太搞笑了?
王有乐不禁越来越沮丧。
“对不起。”古嘉儿突然回过神来,勉强笑笑。“我忘了,你不会想听这些的。”
“我们进去吧。”她没有回答,只是率先走入那别致的画廊咖啡馆里。
待坐定在靠窗的位子后,古嘉儿要了一壶苏州绿茶,王有乐则是视线在皇家奶茶和绿茶之间徘徊了很久,最后输人不输阵,还是跟着点了绿茶。
“要不要吃些点心?”古嘉儿轻声问。
“不用了,我不饿。”她谎称,悄悄地吸气缩小肮,好让自己在人家面前看起来没那么“蓬”些。“你有什么话,现在就说吧。”
“我可以请教”古嘉儿思索着该如何开口“你对我和阿醇的事情,了解多少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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